第十八章 没有感情的告白是欺骗（3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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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所在的深海馆没有一个人。进去之后也没有任何的灯光，是漆黑的一片。所能借助到的微弱光线下，我能看见的只是360度的‘海底亚克力视窗’。巨大的呈圆形的空间里面非常的空旷，里面唯一的东西就是被固定在地面的凳子。
我和谢羽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，只是一起走到了最前排然后坐了下去。我本想不去看那玻璃窗之后的景象的，因为我知道在那之后的无边暗黑之中，一定是有着星星点点的灯火的。
就像是谢羽绯的眼眸一样。
不过我还是忍不住看过去了。因为我也想看看，所谓的星空是不是真的就像是我想的那样，是充满了死者的憎恨的。
我扭过头，看了看谢羽绯，她那双深邃的双眼正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深海。
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我一时间默然无语。因为在那落地窗之后的黑暗里面，细细看去，无数细小的光点正在忽明忽灭。然后不紧不慢的游移着，接着黯淡下去，又忽然明亮起来。虽然和周围的黑暗想必实在是微不足道，但在这光点的周围，又有着无数的光点，从这里看过去，就像是连成线的珍珠一般。闪闪发光，宛如夜空之中的星辰。
一颗颗的光点汇聚在一起，时不时的游动着，忽闪忽闪的眨着眼。此情此景，我脑中能想到的只是‘银河’两个字而已。
无数的星辰，无数双的眼睛正那样注视着我。
其中也一定有着母亲的双眸吧？
我握紧了正在颤抖着的手掌，就这样被握成拳的手放在了大腿上。心里的感觉也实在是奇怪。
“喜欢吗？”谢羽绯不咸不淡的声音还是从我的身边响了起来。
我只能目不斜视，强迫着自己注视着眼前的景象，然后回答她：“嗯。”
不过，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景象。因为它让我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。
只是谢羽绯平时的态度，开始不依不饶起来：“漂亮？”
“漂亮。”
或者说，这样的美丽是带着危险与死亡的吧？这样的答案或许还不能表达我心里的想法，于是我接着补充了一句：“不过，看上去很寂寞。”
会说出这样的话，完全是因为我想起了谢羽绯的眼眸。那深邃的黑暗，还有在黑暗之中闪烁着的点点荧光，美丽却寂寞。
谢羽绯这次沉默了很久，就在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彻底沉默哑火的时候，她平淡的声音才响了起来：“是啊，很寂寞。所以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接下来的语气，变得十分的坚定：“和我交往吧？”
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我。她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，在她急着向我表明好感的时候，我就已经察觉到了她会这么做了。只是，陪着她做戏做了这么久，我还是没能弄清楚她会这样做的原因。因此，对于她的这种感情，我从心底是排斥的。
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告白。
可一方面，谢羽绯做出这样的选择，也一定不想就这样失败。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，她也一定不希望我就此拒绝才是。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选择。我不喜欢谢羽绯，最多也只是对她有着一定程度上的好奇而已。可这并不能成为我接受她虚假告白的理由。
想了想，我吸了一口气，然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一点：“谢羽绯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进来水族馆之前说那些话吗？”…,
收回自己的目光，然后扭过脑袋，我看向自己身边的谢羽绯，看见的却是她那副淡然的表情。就像是对自己说出的话，对我的回答无动于衷那样。
她缓缓点了点头：“明白。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说这是保护行为，你也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？”我有些焦急起来了，谢羽绯的这种态度，是完全不打算接受我好意的表现。
“我不需要接受你的好意。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回答而已。接受，还是不接受？”
“好吧好吧%……”我缓了口气，然后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谢羽绯的脸上：“的确，除开你慢一拍这个缺点意外。你的身材良好，长相秀丽。说是美女也不为过。况且在和你接触的这么一段时间里面，我也能感觉到，你的性格来做女朋友也的确是非常不错的一件事。可是……”
我加重了语气，然后视线紧紧的盯在谢羽绯的双眸上。那美丽的双眼，深邃得就像是要把我给吸进去一样。
还是一字一顿的将我要说的那句话说出了口：“没有感情的告白是欺骗。我绝对不会接受你的告白。”
“哈……”在我这句话说出口之后，谢羽绯脸上带着一丝丝无奈，然后叹出了一口气：“果然还是不行吗？”
“不是不行，只是你根本不喜欢我而已。而且，我自己本身也不喜欢你。”我这么说着：“不过可以的话，我还是希望你把你为什么会这样做告诉我。”
“这是审问？”
“这是请求。”
“那请恕我拒绝。”谢羽绯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换，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，眼神也逐渐犀利：“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吧？你说过的，这不是审问，所以回不回答的权利是在我的手上。”
我叹了一口气，然后开始回嘴：“追不追问的权利也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不怕我报警说你是性骚扰？”
“我就不信警察会相信你的约会对象对你做的事情会是性骚扰。”
“真是可惜，你是个变态呢。你说对了，我的确不喜欢你。”谢羽绯这么说着：“不如说，我甚至是讨厌你呢。”
“说说讨厌的理由总不为过吧？”
“这个是当然。”谢羽绯点了点头，她那慢半拍的毛病从我们两人摊牌开始就没有出现过：“因为，你是第一个能够介入秦怜瑟的人。也是会夺走我憧憬的人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如果你不知道的话，那就没必要知道了。”谢羽绯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子，然后走到了我的面前，那双极为有魄力的眼眸死死的盯住了我的脸：“不接受我的原因，想必也只是因为我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秦怜瑟吧？”
“既然如此，我也没有再伪装下去的必要了。”谢羽绯继续说着：“老是在意着周围的人的看法，老是斟酌着我说出的话会不会让别人误会。这样的生活我真的受够了。所以，即便是背负罪孽，我也要这样做了。为了触摸到那遥远的光芒。”
“什么意思……”
她死死盯住我的眸子之中，似乎开始溢出某种令我胆寒的‘气质’。那种深红色的、寒冷的感觉。
那是……她对我的杀意？
谢羽绯想要杀了我吗？一瞬间，我的心脏就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。这是对死亡的恐惧。可是，谢羽绯这样的人，有怎么可能会杀了我？她要如何杀了我？…,
脑子里面没有任何想法了，剩下的只是空白一片。
“难道说，真正犯下蓄意伤人罪的人。是你吗？”在凌冽的杀意面前，我只能喃喃出这么一句话。
谢羽绯摇了摇脑袋，然后声音缓慢而低沉：“不，恰恰相反……”
紧接着，谢羽绯整个人都靠了上来，而我还沉浸在她那之后的答案之中尚未回过神。
眼前最后的景象是谢羽绯那双深邃的眼眸，里面闪烁的荧光美丽而又寂寞。其中，似乎有带上了点点的哀伤。
接着，大量的鲜血从眼帘之下喷溅而出。四溅的血液沾染在了谢羽绯苍白秀丽的脸庞上，给其加上了些许艳丽。剧烈的疼痛在短暂的时间之后消失不见。
是被什么东西给捅了吗？肚子上黏糊糊的一片，也不知道伤口究竟是怎么样的。
“喂，谢羽绯。”我的神智开始有些模糊了。
“有什么遗言吗？”
没有什么遗言的吧？这样的状态下，我还能说出些什么呢？
“身上沾了血液吧？小心点，不然你会被抓住的……”这是我能说出的最后一句话。
可笑，竟然还是在为她考虑吗？
看不见她的表情了，眼帘之中的所有东西都在迅速黯淡下去。
生灵活析，根本来不及用啊。
接着，视线完全黑了。
我，死了吗？
◇◇◇
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在想一个问题了。
那些死去的亲人们是真的会怨恨还活着的我们吗？你看，不是经常听老人们说，如果在梦里面见到了自己死去的亲人，他们要你跟他们走，如果同意了的话，就再也醒不过来的故事吗？
如果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自己的亲人们。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？
如果真的相亲相爱，在死后也不会做出这样会伤害别人的行为吧？
可是这样的观点在最近也有了改变。因为遇上了夏闲的事情。明明已经死去，明明相互在意，却又非得相互伤害，并且遭受最残酷的对待，得到的是无法解脱的痛苦。
这样的事情，让我对死者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。
搞不好，自从母亲死了之后。我没有一次梦见过她的原因就是这个吧？是害怕着母亲，所以不会梦见她，还是母亲根本不在意我，所以不会要求我跟她走呢？
这种事情完全不明所以。可我又着实害怕着事情的答案。
在夜空之中注视着我的母亲，究竟是不是在意我呢？这样的问题，在母亲死后很久，直到最近我才开始思考和疑惑。
从心底上来说，我恐怕是认为她是怨恨着我的吧？毕竟害死她的人可是她的儿子啊。
那一天，母亲的身体就那样飞起，然后落下，翻滚着在地面拖出了长长一道红色的痕迹。接着，那具我熟悉不已的身体就再也不动，地面上也开始淌出红色的酸甜的液体。
每次一想到这样的景象，我总是心情郁郁。但是又偏偏哭不出来，这样难受的感觉有时甚至快要将我给逼疯了。
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哭不出来。最爱自己的母亲死掉了诶，可是自己尽管很难受，却一点也哭不出来。这不是很奇怪吗？就像是没有人心的怪物一样。
所以，刚才的假设或许是要做出一点点修改了。
或许母亲是喜爱着我的吧？那之所以我不会梦见自己的母亲，究其真正的原因，恐怕是因为我是一个薄情的人才对。…,
可每次仰望星空，只要我一闭眼。母亲的笑容，还有她温和的话语，以及牵着我小手的大手、那种温软的感觉，还是历历在目。这样的我，还是不在意她的吗？
完全不明白。我连自己的内心都看不懂，又怎么可能看穿别人的内心呢？
这样的我，又怎么能……
◇◇◇
“醒了？”
昏沉的脑袋刚刚恢复了一点点神智之后，听见的是非常熟悉的声音。
阿蚕么？
睁开眼睛，周围还是漆黑一片。看样子还是在深海馆。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的才对。
我将视线移向说话的人。
阿蚕正蹲在我的身边，脸上也只是带了淡淡的担心的神色。
而在她身边的是穿着一身巫女服的灵梦。她们两个是怎么找到我的呢？
这个问题我还没问出口。灵梦的字条就递在了我的眼前：“紫樱说你又请假了，所以很在意，发短信问了阿蚕是不是和你在忙的案子有关。而且……”
她递给我一张卡片，我眼前的字条又换了一张：“你的【生灵活析】放在家里面没有带出来。幸好这次我赶来的快。不然真的就救不了你了。”
“灵梦，这也是有我一份功劳的好吗？”阿蚕结果了灵梦的话头：“如果不是我植入她身体里面的蚕丝的话，搞不好他早就死了诶。那种出血量，只需要两三分钟，他就肯定没救了。”
“治好我的是灵梦吗？”我这么问了一句。
换来的却是阿蚕鄙视的一眼：“这是当然，我可没有能力将那种状态下的你个救过来。不过也幸好来得快，你的那副惨象没有被其他游客给看见。看来捅你的那个人也相当有能力呢，在这周围设下了结界。”
“你说结界？可是捅我的人是谢羽绯啊，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力。”我努力从座位上站起身子。腹部上的感觉还是有些奇怪：“而且，灵梦在这里不奇怪。你怎么也在这里？”
“灵梦给我发了短信之后，我就觉得有些不对。正好你身体里面有我的蚕丝，找到你也花不了什么功夫。”阿蚕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，这么回答了我：“说到谢羽绯……看来你还被蒙在鼓里呢。没仔细探查过她的‘气质’吗？”
“……”啊，是了。谢羽绯身上的确是带着非人的特质，这点我还以为只是因为她的性格怪异的缘故呢。
等下，如果这样说的话。那秦怜瑟身上的非人的特质，不是也表示着她不是一般人吗？
“看来你是明白了。”阿蚕拍了拍自己的手，然后将视线望向漆黑的深海：“这次的确是我的失误。没有告诉你她们的真正身份。不过，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什么。不过，不是人类这点是可以确定的。对了，关于那件蓄意伤人案……”
我打断了她的话：“我知道受害者是谁了。而且……也明白了这两人之间究竟是有着这样的关系了。”
“噢？”
ps:嗯，强推了……嗯……
我们所在的深海馆没有一个人。进去之后也没有任何的灯光，是漆黑的一片。所能借助到的微弱光线下，我能看见的只是360度的‘海底亚克力视窗’。巨大的呈圆形的空间里面非常的空旷，里面唯一的东西就是被固定在地面的凳子。
我和谢羽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，只是一起走到了最前排然后坐了下去。我本想不去看那玻璃窗之后的景象的，因为我知道在那之后的无边暗黑之中，一定是有着星星点点的灯火的。
就像是谢羽绯的眼眸一样。
不过我还是忍不住看过去了。因为我也想看看，所谓的星空是不是真的就像是我想的那样，是充满了死者的憎恨的。
我扭过头，看了看谢羽绯，她那双深邃的双眼正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深海。
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我一时间默然无语。因为在那落地窗之后的黑暗里面，细细看去，无数细小的光点正在忽明忽灭。然后不紧不慢的游移着，接着黯淡下去，又忽然明亮起来。虽然和周围的黑暗想必实在是微不足道，但在这光点的周围，又有着无数的光点，从这里看过去，就像是连成线的珍珠一般。闪闪发光，宛如夜空之中的星辰。
一颗颗的光点汇聚在一起，时不时的游动着，忽闪忽闪的眨着眼。此情此景，我脑中能想到的只是‘银河’两个字而已。
无数的星辰，无数双的眼睛正那样注视着我。
其中也一定有着母亲的双眸吧？
我握紧了正在颤抖着的手掌，就这样被握成拳的手放在了大腿上。心里的感觉也实在是奇怪。
“喜欢吗？”谢羽绯不咸不淡的声音还是从我的身边响了起来。
我只能目不斜视，强迫着自己注视着眼前的景象，然后回答她：“嗯。”
不过，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景象。因为它让我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。
只是谢羽绯平时的态度，开始不依不饶起来：“漂亮？”
“漂亮。”
或者说，这样的美丽是带着危险与死亡的吧？这样的答案或许还不能表达我心里的想法，于是我接着补充了一句：“不过，看上去很寂寞。”
会说出这样的话，完全是因为我想起了谢羽绯的眼眸。那深邃的黑暗，还有在黑暗之中闪烁着的点点荧光，美丽却寂寞。
谢羽绯这次沉默了很久，就在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彻底沉默哑火的时候，她平淡的声音才响了起来：“是啊，很寂寞。所以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接下来的语气，变得十分的坚定：“和我交往吧？”
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我。她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，在她急着向我表明好感的时候，我就已经察觉到了她会这么做了。只是，陪着她做戏做了这么久，我还是没能弄清楚她会这样做的原因。因此，对于她的这种感情，我从心底是排斥的。
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告白。
可一方面，谢羽绯做出这样的选择，也一定不想就这样失败。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，她也一定不希望我就此拒绝才是。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选择。我不喜欢谢羽绯，最多也只是对她有着一定程度上的好奇而已。可这并不能成为我接受她虚假告白的理由。
想了想，我吸了一口气，然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一点：“谢羽绯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进来水族馆之前说那些话吗？”…,
收回自己的目光，然后扭过脑袋，我看向自己身边的谢羽绯，看见的却是她那副淡然的表情。就像是对自己说出的话，对我的回答无动于衷那样。
她缓缓点了点头：“明白。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说这是保护行为，你也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？”我有些焦急起来了，谢羽绯的这种态度，是完全不打算接受我好意的表现。
“我不需要接受你的好意。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回答而已。接受，还是不接受？”
“好吧好吧%……”我缓了口气，然后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谢羽绯的脸上：“的确，除开你慢一拍这个缺点意外。你的身材良好，长相秀丽。说是美女也不为过。况且在和你接触的这么一段时间里面，我也能感觉到，你的性格来做女朋友也的确是非常不错的一件事。可是……”
我加重了语气，然后视线紧紧的盯在谢羽绯的双眸上。那美丽的双眼，深邃得就像是要把我给吸进去一样。
还是一字一顿的将我要说的那句话说出了口：“没有感情的告白是欺骗。我绝对不会接受你的告白。”
“哈……”在我这句话说出口之后，谢羽绯脸上带着一丝丝无奈，然后叹出了一口气：“果然还是不行吗？”
“不是不行，只是你根本不喜欢我而已。而且，我自己本身也不喜欢你。”我这么说着：“不过可以的话，我还是希望你把你为什么会这样做告诉我。”
“这是审问？”
“这是请求。”
“那请恕我拒绝。”谢羽绯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换，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，眼神也逐渐犀利：“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吧？你说过的，这不是审问，所以回不回答的权利是在我的手上。”
我叹了一口气，然后开始回嘴：“追不追问的权利也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不怕我报警说你是性骚扰？”
“我就不信警察会相信你的约会对象对你做的事情会是性骚扰。”
“真是可惜，你是个变态呢。你说对了，我的确不喜欢你。”谢羽绯这么说着：“不如说，我甚至是讨厌你呢。”
“说说讨厌的理由总不为过吧？”
“这个是当然。”谢羽绯点了点头，她那慢半拍的毛病从我们两人摊牌开始就没有出现过：“因为，你是第一个能够介入秦怜瑟的人。也是会夺走我憧憬的人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如果你不知道的话，那就没必要知道了。”谢羽绯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子，然后走到了我的面前，那双极为有魄力的眼眸死死的盯住了我的脸：“不接受我的原因，想必也只是因为我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秦怜瑟吧？”
“既然如此，我也没有再伪装下去的必要了。”谢羽绯继续说着：“老是在意着周围的人的看法，老是斟酌着我说出的话会不会让别人误会。这样的生活我真的受够了。所以，即便是背负罪孽，我也要这样做了。为了触摸到那遥远的光芒。”
“什么意思……”
她死死盯住我的眸子之中，似乎开始溢出某种令我胆寒的‘气质’。那种深红色的、寒冷的感觉。
那是……她对我的杀意？
谢羽绯想要杀了我吗？一瞬间，我的心脏就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。这是对死亡的恐惧。可是，谢羽绯这样的人，有怎么可能会杀了我？她要如何杀了我？…,
脑子里面没有任何想法了，剩下的只是空白一片。
“难道说，真正犯下蓄意伤人罪的人。是你吗？”在凌冽的杀意面前，我只能喃喃出这么一句话。
谢羽绯摇了摇脑袋，然后声音缓慢而低沉：“不，恰恰相反……”
紧接着，谢羽绯整个人都靠了上来，而我还沉浸在她那之后的答案之中尚未回过神。
眼前最后的景象是谢羽绯那双深邃的眼眸，里面闪烁的荧光美丽而又寂寞。其中，似乎有带上了点点的哀伤。
接着，大量的鲜血从眼帘之下喷溅而出。四溅的血液沾染在了谢羽绯苍白秀丽的脸庞上，给其加上了些许艳丽。剧烈的疼痛在短暂的时间之后消失不见。
是被什么东西给捅了吗？肚子上黏糊糊的一片，也不知道伤口究竟是怎么样的。
“喂，谢羽绯。”我的神智开始有些模糊了。
“有什么遗言吗？”
没有什么遗言的吧？这样的状态下，我还能说出些什么呢？
“身上沾了血液吧？小心点，不然你会被抓住的……”这是我能说出的最后一句话。
可笑，竟然还是在为她考虑吗？
看不见她的表情了，眼帘之中的所有东西都在迅速黯淡下去。
生灵活析，根本来不及用啊。
接着，视线完全黑了。
我，死了吗？
◇◇◇
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在想一个问题了。
那些死去的亲人们是真的会怨恨还活着的我们吗？你看，不是经常听老人们说，如果在梦里面见到了自己死去的亲人，他们要你跟他们走，如果同意了的话，就再也醒不过来的故事吗？
如果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自己的亲人们。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？
如果真的相亲相爱，在死后也不会做出这样会伤害别人的行为吧？
可是这样的观点在最近也有了改变。因为遇上了夏闲的事情。明明已经死去，明明相互在意，却又非得相互伤害，并且遭受最残酷的对待，得到的是无法解脱的痛苦。
这样的事情，让我对死者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。
搞不好，自从母亲死了之后。我没有一次梦见过她的原因就是这个吧？是害怕着母亲，所以不会梦见她，还是母亲根本不在意我，所以不会要求我跟她走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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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夜空之中注视着我的母亲，究竟是不是在意我呢？这样的问题，在母亲死后很久，直到最近我才开始思考和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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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天，母亲的身体就那样飞起，然后落下，翻滚着在地面拖出了长长一道红色的痕迹。接着，那具我熟悉不已的身体就再也不动，地面上也开始淌出红色的酸甜的液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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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刚才的假设或许是要做出一点点修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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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◇◇
“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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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蚕么？
睁开眼睛，周围还是漆黑一片。看样子还是在深海馆。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的才对。
我将视线移向说话的人。
阿蚕正蹲在我的身边，脸上也只是带了淡淡的担心的神色。
而在她身边的是穿着一身巫女服的灵梦。她们两个是怎么找到我的呢？
这个问题我还没问出口。灵梦的字条就递在了我的眼前：“紫樱说你又请假了，所以很在意，发短信问了阿蚕是不是和你在忙的案子有关。而且……”
她递给我一张卡片，我眼前的字条又换了一张：“你的【生灵活析】放在家里面没有带出来。幸好这次我赶来的快。不然真的就救不了你了。”
“灵梦，这也是有我一份功劳的好吗？”阿蚕结果了灵梦的话头：“如果不是我植入她身体里面的蚕丝的话，搞不好他早就死了诶。那种出血量，只需要两三分钟，他就肯定没救了。”
“治好我的是灵梦吗？”我这么问了一句。
换来的却是阿蚕鄙视的一眼：“这是当然，我可没有能力将那种状态下的你个救过来。不过也幸好来得快，你的那副惨象没有被其他游客给看见。看来捅你的那个人也相当有能力呢，在这周围设下了结界。”
“你说结界？可是捅我的人是谢羽绯啊，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力。”我努力从座位上站起身子。腹部上的感觉还是有些奇怪：“而且，灵梦在这里不奇怪。你怎么也在这里？”
“灵梦给我发了短信之后，我就觉得有些不对。正好你身体里面有我的蚕丝，找到你也花不了什么功夫。”阿蚕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，这么回答了我：“说到谢羽绯……看来你还被蒙在鼓里呢。没仔细探查过她的‘气质’吗？”
“……”啊，是了。谢羽绯身上的确是带着非人的特质，这点我还以为只是因为她的性格怪异的缘故呢。
等下，如果这样说的话。那秦怜瑟身上的非人的特质，不是也表示着她不是一般人吗？
“看来你是明白了。”阿蚕拍了拍自己的手，然后将视线望向漆黑的深海：“这次的确是我的失误。没有告诉你她们的真正身份。不过，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什么。不过，不是人类这点是可以确定的。对了，关于那件蓄意伤人案……”
我打断了她的话：“我知道受害者是谁了。而且……也明白了这两人之间究竟是有着这样的关系了。”
“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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