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天灾无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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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艾能够醒过来，最开心的人，非顾奶莫属了。
之前顾小莉他们过来的时候，顾奶奶去山上找大家告诉她可能有用的草药，顺便挖一些野菜，天黑了才回来。没办法，就算是顾小艾醒不过来，生活也要继续。
到家一看到顾小艾好好地坐在院子里，顾奶奶一激动，装草药和野菜的篮子都扔在一边了，跑过去抱着她，“小艾！”
顾小艾自小父母双亡，由爷爷奶奶带大，小的时候就跟着奶奶跳广场舞，老人相处得很好的。
也许是她命中注定孤独吧，上大学的时候，爷爷奶奶也相继离世。
这会儿见到顾奶奶，不由得让她想起自己的奶奶，眼睛一片湿润，“奶奶，对不起……”
原主为了博得男主的关爱，一哭二闹三上吊，还当着他和顾小莉的面儿跳进河里了，这不，被人救上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，已经昏睡三天了。
“饿了吧？”顾奶奶帮她擦眼泪，她的手满是厚厚的茧子，很粗糙，顾小艾的脸都被她擦红了，“不哭了，醒过来就好，其他的先不要想。”
顾小艾点了点头，跟过去要帮忙，被顾奶奶拉出去了，“你好好休息，现在非要帮忙，不是给我添乱吗？”
“好吧。”
顾小艾倚靠在门口，看着顾奶奶忙忙碌碌的声音，心中某个缺口，突然就被填满了。
这样看来，穿书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。
反正她本来就是浮萍，孤苦无依的，待在哪里不是待呢？
乡下条件可能是没那么好，但是她父母工作忙，他们去世以前，她也是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住过的，知了能够声声叫着夏天的农村，是她童年的回忆。后来为了解决她上学的问题，爷爷奶奶才跟着她住到城里。
“小艾，想什么呢？叫了你好几声了。”顾奶奶端着两碗野菜粥，“吃饭啊，你现在身体刚好，先喝点儿粥养养胃。等过些天，奶奶把家里的那只老母鸡炖了，给你熬鸡汤补补。”
“不用啦。”顾小艾接过蔬菜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“它还要下蛋呢，把她炖了，咱们就没有鸡蛋吃了。”
“那炖那只公鸡吧，都养了六个月了。”顾奶奶就想着老母鸡可能更加补一点儿，但是公鸡也差不多，老母鸡还要留着下蛋孵小鸡呢。
“好。”顾小艾笑了笑。
顾奶奶看她笑了，也笑着，满脸褶皱，却依旧能够看得出来温柔的模样。
她是个善良勤快的老人，他们所在的者楼村有个习俗，生活几年还没有生孩子的夫妻可以领养孩子，然后那个孩子会带来更多的孩子。
顾奶奶的大儿子顾大军结婚三年都还没有孩子，端午那天，顾奶奶去山上找艾草，捡到了被人扔掉的小女孩儿，看着刚满月，因为手中拿着艾草，干脆就叫顾小艾，带回村子里。
顾大军夫妇也愿意收养顾小艾，只是是，没多久，顾大军的老婆林艳就怀孕了，连着生了五个孩子，他们不仅无力抚养顾小艾，连顾奶奶也不愿意赡养了，他的老婆直接把她们两个人扫地出门。
顾大军本性不坏，赶走顾小艾他没什么意见，但是自己的老妈也被赶走，他心里还是有不满的。但是他怕老婆，在家里没有任何话语权，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母亲被自家老婆赶走。
者楼村的人可怜顾奶奶和顾小艾，自发找了一些木头，给她们两个人盖了一栋小吊脚楼。
最开始的时候，二人的生活是真的惨，全靠村子里的人接济，这家给点儿米，那家给点菜，东家给碗，西家给锅……顾奶奶勤快，没一两年，二人也算是过上了正常的日子，不用再挨饿受冻。
晚上，顾小艾和顾奶奶睡得正熟，猛地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了。
“大家快起来，快起来。”
“雨下得太大了，咱们先上山避一避。”
“都别睡了别睡了，桥都要被淹了。”
“快跑快跑！”
“……”
村长拿着村子里唯一的大喇叭，到处喊人，挨家挨户的敲门。
顾奶奶一听，赶紧跑到顾小艾的房间，拉着她，“小艾，走，咱们快跟着大家走。”
“好，奶奶。”顾小艾顿时就清醒了，心跳飞快，“走，奶奶，咱们快走。”
颜奶奶已经麻利地拿了一些值钱的东西，带着小包裹，拉着顾小艾往山上跑。顾小艾看她那么累，把她的行李拿过来，自己背着。
“唉……天跟漏了一样，这么大的雨。”
“没得办法，还不知道会不会淹。要是真的淹了，怎么办啊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“要是连我们村子都淹了，那我们的地怎么办？才插完秧，就被冲走了，下一年怎么活。”
“能不能活到下一年，还是个问题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人齐了没？”村长着急地清点人数，“大家都看看自家人在没在，不要漏了。”
所有人都是一脸愁容，地里是一年的生计，房子是一辈子的财富，都被水冲走的话，是真的活不下去了。
顾奶奶也是一脸愁容，顾小艾紧紧握住她的手，“没事的，奶奶。”
顾奶奶也只是点点头，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。
她们家比村子里的其他人还要困难，村子里的人要是活不下去了，还可以投奔亲戚，她们是真的什么都没有。
本来就一小块地，勤勤恳恳，山上又开垦了一些荒地，种上玉米红薯芋头和高粱，平时又一直挖野菜找野果，才算勉强过活。
唉……天灾无情。
他们者楼村是沿着者楼河建的，这一夜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，上游也是暴雨，河堤被冲垮，桥也断了。
天亮了。
大家站在山顶上，看到了被河水冲垮的家园，房屋坍塌，山体滑坡，道路被堵，稻田已经不见影子，只剩下浑浊的洪水冲击着一切，滚滚往前流，冷漠而又无情，满目苍痍。
所有人都没有说话，静静地看着。
“没事，只要人还在，都会好的。”村长无力地安慰。
大家依旧没有说话，怎么会没事呢？
人在，活不下去，不也是没了吗？
顾小艾能够醒过来，最开心的人，非顾奶莫属了。
之前顾小莉他们过来的时候，顾奶奶去山上找大家告诉她可能有用的草药，顺便挖一些野菜，天黑了才回来。没办法，就算是顾小艾醒不过来，生活也要继续。
到家一看到顾小艾好好地坐在院子里，顾奶奶一激动，装草药和野菜的篮子都扔在一边了，跑过去抱着她，“小艾！”
顾小艾自小父母双亡，由爷爷奶奶带大，小的时候就跟着奶奶跳广场舞，老人相处得很好的。
也许是她命中注定孤独吧，上大学的时候，爷爷奶奶也相继离世。
这会儿见到顾奶奶，不由得让她想起自己的奶奶，眼睛一片湿润，“奶奶，对不起……”
原主为了博得男主的关爱，一哭二闹三上吊，还当着他和顾小莉的面儿跳进河里了，这不，被人救上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，已经昏睡三天了。
“饿了吧？”顾奶奶帮她擦眼泪，她的手满是厚厚的茧子，很粗糙，顾小艾的脸都被她擦红了，“不哭了，醒过来就好，其他的先不要想。”
顾小艾点了点头，跟过去要帮忙，被顾奶奶拉出去了，“你好好休息，现在非要帮忙，不是给我添乱吗？”
“好吧。”
顾小艾倚靠在门口，看着顾奶奶忙忙碌碌的声音，心中某个缺口，突然就被填满了。
这样看来，穿书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。
反正她本来就是浮萍，孤苦无依的，待在哪里不是待呢？
乡下条件可能是没那么好，但是她父母工作忙，他们去世以前，她也是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住过的，知了能够声声叫着夏天的农村，是她童年的回忆。后来为了解决她上学的问题，爷爷奶奶才跟着她住到城里。
“小艾，想什么呢？叫了你好几声了。”顾奶奶端着两碗野菜粥，“吃饭啊，你现在身体刚好，先喝点儿粥养养胃。等过些天，奶奶把家里的那只老母鸡炖了，给你熬鸡汤补补。”
“不用啦。”顾小艾接过蔬菜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“它还要下蛋呢，把她炖了，咱们就没有鸡蛋吃了。”
“那炖那只公鸡吧，都养了六个月了。”顾奶奶就想着老母鸡可能更加补一点儿，但是公鸡也差不多，老母鸡还要留着下蛋孵小鸡呢。
“好。”顾小艾笑了笑。
顾奶奶看她笑了，也笑着，满脸褶皱，却依旧能够看得出来温柔的模样。
她是个善良勤快的老人，他们所在的者楼村有个习俗，生活几年还没有生孩子的夫妻可以领养孩子，然后那个孩子会带来更多的孩子。
顾奶奶的大儿子顾大军结婚三年都还没有孩子，端午那天，顾奶奶去山上找艾草，捡到了被人扔掉的小女孩儿，看着刚满月，因为手中拿着艾草，干脆就叫顾小艾，带回村子里。
顾大军夫妇也愿意收养顾小艾，只是是，没多久，顾大军的老婆林艳就怀孕了，连着生了五个孩子，他们不仅无力抚养顾小艾，连顾奶奶也不愿意赡养了，他的老婆直接把她们两个人扫地出门。
顾大军本性不坏，赶走顾小艾他没什么意见，但是自己的老妈也被赶走，他心里还是有不满的。但是他怕老婆，在家里没有任何话语权，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母亲被自家老婆赶走。
者楼村的人可怜顾奶奶和顾小艾，自发找了一些木头，给她们两个人盖了一栋小吊脚楼。
最开始的时候，二人的生活是真的惨，全靠村子里的人接济，这家给点儿米，那家给点菜，东家给碗，西家给锅……顾奶奶勤快，没一两年，二人也算是过上了正常的日子，不用再挨饿受冻。
晚上，顾小艾和顾奶奶睡得正熟，猛地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了。
“大家快起来，快起来。”
“雨下得太大了，咱们先上山避一避。”
“都别睡了别睡了，桥都要被淹了。”
“快跑快跑！”
“……”
村长拿着村子里唯一的大喇叭，到处喊人，挨家挨户的敲门。
顾奶奶一听，赶紧跑到顾小艾的房间，拉着她，“小艾，走，咱们快跟着大家走。”
“好，奶奶。”顾小艾顿时就清醒了，心跳飞快，“走，奶奶，咱们快走。”
颜奶奶已经麻利地拿了一些值钱的东西，带着小包裹，拉着顾小艾往山上跑。顾小艾看她那么累，把她的行李拿过来，自己背着。
“唉……天跟漏了一样，这么大的雨。”
“没得办法，还不知道会不会淹。要是真的淹了，怎么办啊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“要是连我们村子都淹了，那我们的地怎么办？才插完秧，就被冲走了，下一年怎么活。”
“能不能活到下一年，还是个问题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人齐了没？”村长着急地清点人数，“大家都看看自家人在没在，不要漏了。”
所有人都是一脸愁容，地里是一年的生计，房子是一辈子的财富，都被水冲走的话，是真的活不下去了。
顾奶奶也是一脸愁容，顾小艾紧紧握住她的手，“没事的，奶奶。”
顾奶奶也只是点点头，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。
她们家比村子里的其他人还要困难，村子里的人要是活不下去了，还可以投奔亲戚，她们是真的什么都没有。
本来就一小块地，勤勤恳恳，山上又开垦了一些荒地，种上玉米红薯芋头和高粱，平时又一直挖野菜找野果，才算勉强过活。
唉……天灾无情。
他们者楼村是沿着者楼河建的，这一夜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，上游也是暴雨，河堤被冲垮，桥也断了。
天亮了。
大家站在山顶上，看到了被河水冲垮的家园，房屋坍塌，山体滑坡，道路被堵，稻田已经不见影子，只剩下浑浊的洪水冲击着一切，滚滚往前流，冷漠而又无情，满目苍痍。
所有人都没有说话，静静地看着。
“没事，只要人还在，都会好的。”村长无力地安慰。
大家依旧没有说话，怎么会没事呢？
人在，活不下去，不也是没了吗？